辛苦你了。温以宁咬着牙说。
乔安路上订的餐已经放在了门口。她提起外卖袋,拇指按上智能门锁:密码你知道,待会儿可以录个指纹。
你有完没完!温以宁不耐烦道。
乔安一愣。她拉开门,跟温以宁先后走进去,关了门才说:是你的生日。
温以宁心里的火气落下去一点,顷刻间又升了起来,还烧得更旺了:你凭什么拿我的生日当密码?
乔安笑得一点脾气都没有:我总不能用自己生日吧,你不记得怎么办。
温以宁差点没忍住泪。她转身向着卧室走去:收拾一下吃饭。
她记得,没有忘记过一天。乔安是比她小一个月零八天的金牛,这么简单,长脑子的人都能记住。
第43章 相关
吃了饭,乔安收拾好餐桌,将笔记本电脑拿到了餐桌上:我申请张副卡给你用,你填一下资料。
用不着。温以宁转头看着窗外,我有钱,车和房都不是租的。
乔安笑道:确实。拿起手机点了几下,她又说:给你发了亲情卡。
温以宁听到手机响了,仍然没动:支付宝亲情卡吗?短剧都不敢这么拍,你也太抠了。
大小姐,副卡你又不要,想让我怎样啊!乔安无奈道。
温以宁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她转过头,看着乔安问道:上次你说有事要做,就是留着钱收购温氏吗?
乔安点了点头。
温以宁又问:六年,两千万变成两个亿,什么生意这么赚?
没有两个亿。乔安直视着她,回答道,我是收购项目负责人和主要出资人,占比百分之五十五。
温以宁很快算出了结果:加上远辰,有1.23亿,也很多了。
有贷款。乔安说。
温以宁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实话,也懒得计较:随便吧。百分之五十五够你说了算,去忙吧,去算计温家吧。
乔安没否认,还淡淡笑了起来:下午事多,我晚上不回来吃饭。车留给你,你要是看上了什么,给我发信息。
温以宁没说话。她看着乔安回房间换了套西装,裹着她的大衣出去了,一阵恶心感又从浑身上下浮了起来。
这人车震过后都不洗澡,还接着穿特殊装备,口味真重。
副卡的事没坚持,也没留银行卡,手头很紧。拿着算上贷款的一个多亿和一张破纸,就敢叫板温家。
胆大包天。
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,温以宁不得不承认,乔安是很有魅力的。六年过去,长起来的肉撑起了她的气场,谈起工作,一副淡然的欠揍样。
很会装,适合金融行业。
胡思乱想了一会儿,她站起身,慢悠悠地转了一圈。这套房子的户型很常见,客厅朝南,餐厅和厨房朝北,客厅东边有两间卧室,另一间在西边,是乔安的房间。
她推开乔安的房门,走了进去。这个卧室明显比东边那间小一圈,没有衣帽间,只有一个四门衣柜。
衣柜里面,统共只有三套西装、五件衬衫、两件大衣和两件羽绒服,再就是一些睡衣和内衣。
这人是另有住处,还是一切从简?
温以宁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下午的时间太长。落地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下去,天空的颜色越来越深,城市的夜色带着华灯笼罩了下来。
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走。大平层已经解封了,几台车也没事,手上还有一千多万现金,只要不过从前那种奢侈生活,足够她在任何国家过一生。
强硬一点,把爷爷塞进疗养院,再给母亲打点鸡血,或者带着她一起出国不行吗?乔安那张破纸还能管到国外不成?
可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脚,她的胃,和她的心。一想起乔安就会犯恶心,一想到离开,她就没办法往下想。
乔安为什么要回来呢?
为什么?晚上十一点,她醉眼朦胧地问道。
项目落地,要跟另外两个出资方和管理人一起应酬,结束之后,还去团队庆功宴上待了会儿。乔安垂着眼回答。
为什么不看我?温以宁又问。
乔安俯身将她踩在茶几上的两只脚拿下去,塞进了毛绒绒的拖鞋中,又拽了拽她的睡袍下摆,盖住了她的腿:供暖足也不要这么穿,对关节不好。
我问你为什么要回来?温以宁继续发问。
你不想让我回来吗?乔安反问。
温以宁点头:对,不想。
是要我走吗?乔安的声音很低,带着点脆弱。
温以宁一歪头,发现刚才问得不够清楚,聊岔了。但这个方向也不错,她顺势问道:你有地方去吗?
乔安缓慢地点了点头:有。
温以宁冷笑了一声:还藏着一个?又穷又抠,胃口还挺大。
乔安一愣,随即笑得眼睛亮亮的:不是。你随时可以去,密码你知道。
温以宁皱眉盯住她:在哪儿?
枫露园。乔安回答。
温以宁瞬间醒了酒。她慢慢坐直身体,问道:地方我也知道?
乔安笑着点头:对。
王八蛋!温以宁抄起纸巾盒朝她扔了过去。乔安一偏头,纸巾盒的尖角在她脸上擦出一条浅浅的血痕。
你是怎么租下来的!从什么时候!温以宁厉声问道。
我猜你会退租,在美国联系了中介。她按转租把五年合同转给了我,到期后,我又续了五年。乔安回答。
温以宁仍是冷笑:哦,你这学上得还真有闲空。
很忙的。乔安的声音软极了,要上课、交际、投资,听到风声之后又忙着调仓变现,根本没有私人时间。
关我屁事。温以宁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向卧室走去,有地方去就滚,跟你住一起我犯恶心。
我真滚了?乔安轻声问。
温以宁毫不犹豫:滚。
站在浴室里放着水,她浑身上下都在发冷。这人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吗,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活在旧梦里?
还是说,乔安根本就是个无情的猎手,温家、温家的人,都只是她要用不同手段猎杀的目标。
那张纸,周维深的日记,能威胁到爷爷,是不是也能
举报周维深?
浴缸不大,温以宁蜷着腿躺靠在里面,热意裹着酒意涌上来,让她迷迷糊糊地不想动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。她激灵一下睁开眼睛,看到乔安正站在门口,穿着她的大衣。
你干嘛?温以宁怒骂道,想硬上是吗?
不是。乔安转身背对着她,我看智能浴缸的恒温一直开着,给你打电话发信息,你都没回。
我屏蔽了陌生人电话。温以宁闭上了眼睛,滚。
你泡太久了,自己起来容易滑倒。乔安温言商量道,我扶你起来,不看你,好不好?
温以宁撑住浴缸边缘试着起身,确实有点费力。她冷笑一声:行啊,来演一出坐怀不乱吧。
你等我一会儿。乔安快步离开,不多时,穿着件浴袍走进来,站在浴缸边上朝她伸出了手。
温以宁没动,只歪着头,定定地看着乔安的眼睛。那双小鹿眼眨了一下,又眨了一下,清澈一点点褪去,欲念和脸颊上的红一起漫了上来。
你爸是你举报的吗?温以宁问。
乔安的睫毛猛地抖了一下,移开视线低声说:是。但温氏破产只是连锁反应,你去集团开过会,知道经营状况。
你还知道我去集团开过会。温以宁没什么语气。
乔安抿了抿嘴唇:我没插手,还找人压了不少新闻,不然你在国内根本待不下去。
我是不是该谢谢你?温以宁笑了起来,要怎么谢,以身相许吗?
太晚了,先休息。乔安的睫毛不停颤抖着,俯身把她从浴缸里拎了起来。
温以宁不想摔出个好歹,便配合着乔安的动作迈出浴缸,任凭她把自己扶到毛巾架旁,用浴巾裹了起来。
自己能吹头发吗?乔安问。
温以宁没回答,靠在乔安肩上,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。长得多清纯的一个人,偏偏整颗心里全是黑水。
